好久没灌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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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恺（555～612）隋代建筑家。字安乐。祖先是鲜卑族，西魏以来汉化。父亲宇文贵，西魏十二大将军之一，仕周，位至大司徒。次兄宇文忻，周、隋时名将，隋时官至右领军大将军。宇文恺为武将世家，父兄皆以弓马显名，他独好学，擅长工艺，尤善建筑。隋代著名工程，他多参预。大业八年（612）十月，宇文恺卒于工部尚书之位，谥曰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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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恺（555～612）隋代建筑家。字安乐。祖先是鲜卑族，西魏以来汉化。父亲宇文贵，西魏十二大将军之一，仕周，位至大司徒。次兄宇文忻，周、隋时名将，隋时官至右领军大将军。宇文恺为武将世家，父兄皆以弓马显名，他独好学，擅长工艺，尤善建筑。隋代著名工程，他多参预。大业八年（612）十月，宇文恺卒于工部尚书之位，谥曰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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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二十位国际建筑学者正在从事一个雄心勃勃的项目：要合写出一部 A Critical History of Contemporary Architecture：1960-2010 （《当代建筑：一部批判的历史》）。该书的计划是利用二十个章节，500页左右的篇幅，批判性地分析1960-2010年间全球范围的建筑发展。与现在市场上流行的图集不同，该书强调深入的作品和思想分析，追求在建筑形式批评和意识形态批评之间获得一种“中间位置”。并且，与现有的所有相关论述不同，该书要囊括极广阔的地理范围，除北美、西欧、拉丁美洲、日本外，还包括东欧、澳大利亚-新西兰、东南亚、西南亚、中东、非洲，当然也包括中国。我本人受邀负责写中国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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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第一个决定是将中国历史分期缩短到1978-2010，集中论述改革开放时期的中国建筑发展。对很多西方国家来说（连同日本)，1960年代是个重大转折年代：现代建筑的危机大规模出现，建筑思想急剧裂变、转型。而对中国建筑来说，我不认为日渐进入封闭状态的1960年代构成一个重大转折点。相形之下，1978年更有对等性：国家的改革开放戏剧性地启动了中国建筑现代化的新历程。我的章节标题是Architecture in China in the Reform Era: 1978-2010（《改革时代的中国建筑：1978-2010》）。有趣的是，当我论述80年代初的中国建筑遗产时，不得不用相当的文字回溯中国1920－30、40、50、60－70年代的中国建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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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四川大地震两个月后，我写出 “Cross the River by Touching the Stones Chinese Architecture and Political Economy in the Reform Era: 1978-2008” 一文（《“摸着石头过河”——改革时代的中国建筑和政治经济学：1978－2008》）。该文英文稿刊登在伦敦Architectural Design 杂志2009年1/2期，中文“和谐版”刊登在上海《时代建筑》2009年１期。该文是针对AD 的专辑“Theoretical Meltdown”（探讨当代世界建筑中普遍发生的“理论溃解”现象）而写，具有强烈的理论论战色彩。文中我花了很大篇幅分析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政治经济演化，及其对中国建筑文化的总体影响，而对建筑演化本身的历史和形式分析着墨不多。在行文中，该文更接近批评，而不是历史。现在我要反过来，让社会、政治、经济成为背景，建筑的演变成为前景，要写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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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夏天开始，我和助手罗致分工，花了几个月时间，收集相关案例和文献，但我迟迟没动笔。上个月中，我突然意识到，老天，初稿交稿期已到！向主编写信道歉，申请延期一个月后，我进入疯狂的“闭关状态”。

正如建筑师在设计房子前要先看清楚面积指标和工程造价，我在动笔前仔细看主编和出版社规定的文章篇幅：每章5000-6000字（包括附注文字），最多12张黑白图片。这就是我说的建筑史写作的残酷性——煌煌三十多年中国建筑发展，要被放到山顶上，往下一滚，磕磕碰碰，最后剩下区区6000字，12张黑白图片——被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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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从最具体的两步入手。第一步，便利地将这段历史细分为三个阶段（每阶段要滚剩下2000字）：八十、九十年代和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十年。从社会角度看，中国经历了改革初期、高速发展和全球化冲浪三个阶段；从建筑演变上，按我的定义，中国经历了新启蒙（包括现代主义与民族形式的争论）、文化分离（包括实验建筑师与官方设计院的分离）、Anything goes(这句很难翻译——众象纷呈？包括国际、国内诸多建筑现象的并行、碰撞)三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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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我要选出十二张图片。一旦选定，就意味着我的案例分析要重点围绕着这十二个作品展开。我倒是很快确定了初选。有意思的是，正因为图片数量少，我才得以每天聚焦细看这一组图片，反复掂量、比较，倒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发现，颇为开心！但紧接着，我也开始进入思想摇摆不定的状态。每天我都盯着一堆图片，在心里论辩：是这张，还是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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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快过去了，我的初稿在逐渐成型，我的心里同时交织着高兴和惶恐。高兴的是：我相信这将是一件好作品。它凝聚了我多年的观察、思考，也有写作过程中产生的新发现。还有很重要的是，它的可读性很强，绝不是那种学院派僵尸般的文字。惶恐的是：这篇文章承担的责任很大，将成为国际上很多人了解中国当代建筑的参考。一旦出错，就起巨大的误导作用。一栋建筑修臭了，建筑师可以隐瞒、篡改事实，只拣角度好看的照片，甚至不惜PS一把，再配上精致的文字，忽悠读者，反正最终没几个人去实地对证。而一篇历史文字写臭了，一旦流传开，是没法补救的，它会遗臭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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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目引发我想很多关于历史写作的问题，比如如何掌握社会和建筑、叙事和分析、理论和历史、思想和作品之间的关系，历史如何开头，如何结尾，等等。其中还有一个突出的写当代史的问题：一方面作者有亲身经历，可以向读者传达非常贴近的观察；但另一方面，如何保证自己的判断仍能拉开必要的批判性距离，而不让个人经验严重扭曲对历史的总体判断？比如，具体而言，我笔下写的历史结束于去年。会不会我自己认为去年有重大意义，应该进入历史的东西，在明年该书面世之前，它的意义就已经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