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杨凌竟带伤起身,亲自将黛楼儿送出楼去,看着他翩然远去,才折回房来。高文心立即忍不住说道:“大人,你怎么对她……她的身份……你要是带在身边,那名声……,而且你还不知道,她在苏州时……哎呀,我没法说,反正她不是好人”。
杨凌见一向文静的高文心脸蛋儿红红的,连颈子都象涂了一层胭脂,不禁呵呵地笑起来:“怎么好像老爷我马上就掉进虎口似的,有这么恐怖么?是不是瞧见人家比你漂亮了?呵呵呵!”
高文心见他不以为然的模样,不禁跺了跺脚,焦急地道:“哎呀我的大老爷!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看还不止是虎口呢!”
高文心见他仍笑嘻嘻的,忍不住扭过脸儿去,悻悻地嘟囔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人家老爷有美女垂青,心里美着呢,我真是多余,皇帝不急太监急”,说着说着觉着委屈,眼泪忍不住劈里啪啦地掉下来。
杨凌没想到逗逗她,居然把人逗哭了,慌得连忙上前哄道:“我的文心大小姐,你是水做地不成?别哭了别哭了,我这不是逗你呢嘛,你当老爷我是傻瓜么,她不是好人有什么关系?主意是好主意不就行了,我的慧眼女神医?”
苏杭的事已告一段落。
袁雄被抓,关税司被连根拔除,五千税吏顷刻间变成杀官造反的暴徒,被关进大狱
莫清河被杀,杭州莫府,苏州李贵,金陵杜清江,一条线上三大毫门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内厂番子门抄了个干干净净。
谁也没料到杨凌刚刚接手税监司,在毫无根基的情势下竟敢有这样的大手笔
这样的雷霆手段。
李大祥闻讯吓的立即闭门不出,对外声称身患重病,而他本是苏杭一带最大的李记布庄老板,是这一带布,纱,绸缎生意的大买家,平时虽然压价收购,
不过百姓也养成有产必销的习惯如今他这一偃旗息鼓,习惯了将布匹出售给李记绸缎坊的百姓一时还有些不习惯了。纺纱织布
的百姓等了两天,原本四处开设的李记绸缎坊任是闭门歇业,她们只好让自己男人挑着
担子琢家到织户和绸缎坊上门推销
杨凌听说了李大祥的事,倒真有些哭笑不得。现在派人去叫他来见自己?问题是这位李公公确实屁股不干净,恐怕这信一送到,这位李公公不是卷铺盖跑路就是上吊自杀了,他敢来杭州吗
要不……自己主动去见他?有袁雄,毕春,莫清河前车之鉴,估计后果也是一样可是
现在关税监还没上任如果李大祥也摞了挑子,江南局势岂不危矣
杨凌正发愁的工夫,张天师洗礼前来探望并致谢辞行杨凌瞧见他来,
顿时有了主意,便将自己心意对他说了,请天师回程路上先在苏州稍停,与当地富绅吴济渊联诀造访李公公,表达一下自己对立功受奖者公的善意
杨凌也说不出太文邹邹的话来,大意不外乎是领导对李公公的税收工作很满意,特意提出表彰和嘉奖,至于他开设绸缎庄,只要不过度苛刻百姓,还是有助于江南经济发展滴。并希望李公公不骄不躁,再接再厉。成为江南道税收太监们的榜样和楷模。
胡邹乱扯给人信心正是张天师的拿手好戏,一听就明白这位杨钦差立威立过火,把部属吓麻了爪,现在是封官给甜头的时候了,不禁满脸好笑的答应下来。
杨凌把忽悠李公公的话说完了,就轮到张天师忽悠他了。
听张天师的口气,杨凌的面相出奇的好,高官厚禄,一生吉祥,那些好话和算命先生如出一辙。虽然说出自张天师之口,杨凌压根没往心里去。